来到德国三年多了,是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。虽然时不时也会有一些惊奇的发现,但也不会大惊小怪了。可细细回想起来,确实又有许许多多值得回味的地方。中国和德国,从历史文化,风俗人情,到经济,工业和科技,都有炯然的差别。现在就让我们来,大概的领略一下。
- 德国的景
- 德国的人情风俗
- 德国的文化
- 德国的车
如果要用简洁的词语来概括德国的景的话,我要用“舒服”来形容。比起祖国的大江河山,德国的景物没我们的雄伟;比起华夏的千年历史文化,德国还差了一些底蕴。但就仅仅是一些小家子气的东西,却被德国人弄得仅仅有条,看起来很是舒服。
因为良好的植被,德国有着良好的空气质量。身在四川,从来没有见过书上所说的万里无云的天气,现在在德国时常都有。灿烂的阳光,碧蓝无暇的天空,是以前在挂历上才能看到的。没有阴雨绵绵,没有沙尘暴,有的是夏季雨后的彩虹和隆冬皑皑 的白雪。
在这样的环境里,人总是想出去走走,去临近它,去感受它。慢跑,徒步旅行,骑车,郊游,是德国人乐中的事情。景区里,旅行提示和休息站顺处可见。从小小的保护区动植物介绍,不出名的纪念碑,看得出他们颇费心思,考虑周到。旅行者也很珍惜这样的景物,保护区提示牌上不得破坏植被,他们都会尽量不去走“本没有路”的“路”。没有人山人海,没有本不属于大自然的垃圾。这样的景,才更值得我们去享受,去拥抱。
细细翻阅德国的历史,我们就不会对他有太多的惊讶和不理解。这片土地,位于欧洲的中心,无论从宗教,还是从传统,无论从人情风俗,还是从思想礼节,都带有典型的欧洲色彩。没有翻天覆地的大革命,有的是两次世界大战。战争摧毁了他们的家园,他们摧毁了古老的城堡和教堂,但留在人们骨髓里的传统,是摧毁不了的。
我们难以想象,开着奔驰,宝马的德国人,下班后会在自己的花园里种土豆和采草莓。小孩每年都真诚地盼望着圣诞老人的礼物,复活节的时候,准会去花园里去找复活节兔子藏下的彩蛋。电视里,老得掉牙的童话故事,他们百看不厌;圣诞市场上,传统的小吃,小玩具,他们总是兴致勃勃。有时,你会突然间走进中世纪的德国,人们的穿着,用具,文字,生活方式,都倒退了500年。不用惊讶,那是他们时常搞的活动,甚至,还有专门的儿童夏令营,小孩在那里过的完全是一段中世纪的生活:用木材和大锅做饭,用木头雕刻器具,打铁,开洗脚铺,学习古老的德语书写,还要说那时候人们说的话。人们的生活变得现代化了,但传统的东西,他们时不时就会去回味一下。
德国人的固执,世界闻名。一个笑话说的是: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,德军单数日在海港布下水雷,英军双数日去海港解水雷。这样维持了很久。有一天,英军实在没有兴趣去重复这么无聊的事情。而第二天,德军的布雷船被自己的水雷炸沉了。被英军救上岸的德国军官气愤地指着英军说:“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,在我们军队绝对不允许发生!”德国人很准时,一切都按计划办事,人手一个约会册子。去超市买东西前,都会列一个清单。喝啤酒的德国人,性格也很强硬,就像他们硬邦邦的面包。他们大骂政界人物的无能,大骂布什发动战争,为了抵制大学收学费而游行,同时也担忧中国的人权。但对小猫小狗,却像对自己亲儿子一样温柔。
德国的开放,在性方面特别突出。十三,四岁就开始耍朋友,到二十岁时,要是谁还没有过男朋友或女朋友,那叫不正常(他们的男女朋友定义,大部分会有性关系的)。电视,公开的报刊杂志,合法的影像出售和出租店,不会没有色情内容的踪影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德国有着严格的法律限制。DVD 的背面,都有相应的年龄限制。商店也决不会将这些商品出售给不合年龄限制的顾客,就像他们决不会出售烟酒给不满规定年龄的青少年一样。
说到性,不得不再说一下德国的裸体文化。裸体文化,和性没有任何关系。他们觉得,人是属于大自然的,不需要任何的遮掩。人的身体,是自然的一部分,人人都一样,没有害羞的必要。裸体文化的崇拜者,在海滩,湖边有专门的场所。也有专门的Party, 那里,所有人都是赤裸裸的,大人小孩,男的女的,一家老小,认识的和不认识的,都在一起活动。上次,我和Timm在湖里游泳,游到500多米的湖对岸,不小心闯进了裸体沙滩区,人家都是赤裸裸的,就我们两个穿着游泳裤,没多久两名管理员就向我们走来,说,我们也要把裤子脱了。吓得我们气还没喘过来就赶紧往回游。在他们面前,我的思想也变得开放了。到湖里游泳,顺便就在湖边换游泳裤,不在意旁边有没有女士(当然不会上下同时一丝不挂)。
这样做当然不叫作不讲礼貌,相反,德国人很讲文明礼貌的。他们延续着西方传统的礼貌礼节,握手,拥抱,亲吻是见面是不可缺少的,不论大人小孩。我总觉得,和德国人打交道时,要用到很多祝福性的词汇。而当我同样地向中国朋友表示祝福时,总觉得很别扭,因为我们很少这样做。德国的公共场所,相对来说,在欧洲还很整洁。这与大部分的公民讲公共道德是分不开的。但是,跟很多国家一样,总会有一小部分极端分子,故意搞破坏:在公共场所喷涂料,打碎电车站的玻璃等等。
以我对德国文化艺术的了解,我确实没有实质性的体会。歌德的诗集,黑格尔的哲学,我也仅仅是停留在听说过而已的程度。当然,我在这里不会去研究它,仅仅是想从侧面去描述它。
德国的中学生,也会像我们一样,去学那些生疏难懂的古文,尽管他们的古文没我们的“古”。歌德是他们的文化源头,就像老子,孔子是中国文化的主师爷一样。语言文化都是都是顺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,不论书写,拼写,还有词汇,德语的变化不比中文的变化小。受外来词的影响,德语中有些词语跟英语(主要在自然科学领域),拉丁语(主要在医学领域),法语,西班牙语很相近。德国人比中国人更深地体会到,英语对母语的侵蚀 严重性。满天盖地的广告,什么“ O two, can do ”, "T-Mobile",全都是英语口号,就像德语中没这个词似的。
语言的侵蚀,更深的陷入到了德国的流行音乐中。德国的广播里,80%的音乐是英语,也不管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听得懂。德国也没有太多的国际流行歌星,是国际流行的,也都走着国际路线,唱英文。而德国的很多年轻人,喜欢的是摇滚,重金属——就是那种狂叫狂跳,没有一点节奏的音乐,还有就是现在流行的说唱音乐。年轻人很喜欢参加Party,去听这种音乐的演唱会。
不过,这样的现象仅仅局限于年轻人。绝大部分的中老年人,和部分年轻人,还是喜欢老一点定义的音乐。而德国音乐的精华,永远都是经典音乐。巴赫,莫扎特,贝多芬,舒伯特...,这些享誉世界的音乐家,都诞生于德国。受这样的传统的影响,很多德国人都或多或少得懂一些音乐,甚至乐器,比如说:爱因斯坦。这个例子可能太特殊了。那就说另外的:我们的物理教授在他的物理课上,为展示弦的震动,曾演奏了一小段小提琴,使我倍加兴奋。又听说,周末的时候,还有另一个人经常在物理楼里练小提琴——怎么搞物理的都拉小提琴去了?(我有说我自己吗?:-)不一定,上学期教电子的物理博士,也不知说到什么话题了,上课时居然和一个同学讨论了几分钟巴赫的钢琴练习曲。我都不知道我是在学电路图,还是上钢琴课了。结束时,他还约那个同学什么时候一起练习练习。晕......
音乐演奏会在一个城市是接连不断。由于票价的缘故,这样的音乐会和其他的歌剧,话剧,舞蹈等,让绝大部分的年轻人望而却步。相对于5欧元左右的电影院票价,一场交响乐演奏会足以让年轻人看上三四场电影。上次,“Lord of Dance”(一个有名的踢踏舞剧团)在德国巡回演出,马格德堡是其中一站。看到广告,我兴奋得不得了。之前,我已从DVD上看了他们在伦敦的演出,很是喜欢。结果,上网一查票价,70欧元!!!顿时打消了念头。由于德国的文化背景,类似的世界性的文艺演出都会有德国一站。德国人也乐忠于这样的文艺节目。或者,哪怕是小小的,地方性的,业余的表演,他们也很喜欢。
Tino 和 Timm, 我的两个室友就在大学生的政治讽刺剧团表演。政治讽刺剧我是第一次在德国听说的。主要是通过话剧,音乐的形式,取笑于目前的社会现象,政治政策。团中的演员,除了弹钢琴的是音乐系学生和一个歌剧系学生外,其他的都是普通的大学生。他们的表演,看起来不是很专业,但还是有些水准,常常逗得观众哈哈大笑。这一年,同一个节目,已经演了15场,观众还是连连不断。在上一次几个州的政治讽刺剧团的聚会上,他们的表演,也受到了其他剧团的热烈欢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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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小时候,影响最深的小汽车,莫过于大众的桑塔纳了。在中国的大街上,曾经是桑塔纳的天下。通用电气公司的前总裁杰克·韦尔奇和德国前总理斯洛德小的时候,都给自己母亲说了相同的一句话:“妈妈,我总有一天会用奔驰车来接你”。德国不仅仅有大众奔驰,上面的标志,早已为众人所熟悉。斯洛德曾自豪的说,他并不惊叹中国大街上奔跑的大大小小的那么多德国车,因为他知道,德国制造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汽车。
跟其他发达国家一样,德国家庭也几乎都有自己的私车。那怕是大学生,没有太多钱,也会积钱去每一辆二手车。二手车很多只卖几百欧元。对于挣8欧元一小时的法定最低工资的德国人来说,学生也能在两三周之内,挣到一辆车的钱。而且,德国的新车并不像中国的那么昂贵。德国的车价几乎只有中国的一半多一点。难怪不得德国的出租汽车大部分都是奔驰。上次听说,斯图加特的报上的一则新闻题目是:“看小偷怎么逃”:那是因为斯图加特的警察新武装了五辆保时捷警车。德国的大街上,简直就是车展。德国人爱车如命,一首德国流行歌曲这样唱到:“我们爱我们的车胜过爱我们的妻子”。
有好的车,当然要有好的路。德国的公路,那算得上是一流。德国的高速公路,那叫一个直。学生开的那种破车,也能在上面轻松跑130公里左右。那就更不用说,在高速路上开的那么多宝马奔驰了,慢的也要开180公里。时不时看到一辆保时捷,那是一下就飚过去了。这么好的路,德国人是交够了钱的。钱就在汽油费里面。德国的普通的汽油费一升高达1.30欧元,而且还在不停上涨。这已让德国人叫苦不已。相对来说,生物柴油有政府的环保政策的支持,要便宜一些。
所有的这些,都是以德国强大的工业实力为基础的。德国的机械制造,可谓世界一流。简单的例子,德国人修一条街道,一共就用不到5个人,而另外所代替的,却是2台大机器。第一个机器开过去,旧的路面就被挖起来,机器后面留下的,是一条整洁的凹下去5厘米的地表层。另一台机器又开过去,再经过工人的一番整修,街道就完成了。他们工作,看起来很轻松,但有条不紊,效率很高。而这些,不是简简单单买几台机器就能够赶上人家的。机器的背后,是几十年的技术和经验的积累。












